更新时间: 2026-08-09 16:22:55
1. 我仍然记得,女儿四岁的时候,细软的黑发,柔胖的小手,轻轻地戳着实验台,好奇地窥视着闪烁的屏幕。 “爸爸,你在做什么呀?”她奶声奶气地问。 “爸爸在做机器人。”我将她抱到膝上,教她使用电子显微镜。那时我在大学教自动化课,周末时经常带女儿来实验室,憧憬着女儿成为一名伟大的物理学家。 女儿看了看目镜,又看了看我:“爸爸,这里面就是机器人?” 我揉着她细软的头发,用最慢的语速解释道:“这里面只是一枚有机金属化合物分子,很多很多这样的分子,就可以拼成世界上最精致的机器人。囡囡喜不喜欢机器人……" 可惜,我的讲解没有吸引女儿的兴趣。她的视线转移了,看向一盆沐浴着阳光的茉莉。 “好看,”女儿闭上眼睛,夸张地吸吸鼻子,"好香。" 我只得顺着她说:“囡囡想不想要一朵花?爸爸可以送给你。" 女儿睁大眼睛,眼神里充满了崇拜。我作为父亲和工程师的自尊心得到了双重满足,语重心长地告诉她:"要一朵这样的花,有两种方式。过去的技术,只能洒下一颗种子,浇水、施肥,等它慢慢长大;未来的技术,可以像拼积木一样,把一个个分子拼起来,拼成一朵花。爸爸的机器人就是用第二种方式做成的。" 没想到,女儿摇摇头,将我和机器人一并打入了冷宫。 她说:"我喜欢长出来的花。" 女儿这样有主见,做父亲的能怎么办?我只好委委屈屈地向妻子“告状”,妻子微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子:"你呀!" 我呀。我摸摸鼻子,不好意思地笑了。妻子当然看出来,我这个新手父亲的心,早就被女儿融化了。 2. 女儿长大了。她的热爱从种花延展到了生物学,每天放学后,都赖在生物实验室里,给研究生们作实验的小助手。我不止一次庆幸,自己所在的大学刚好有世界数一数二的生物学院。老实说,泡在福尔马林药水里的生物组织、器官标本,令我这个大人也觉得阴森,她却毫不畏惧地穿行其间,雀跃得如一束春日的阳光。 我的女儿,多么优秀。她轻而易举地考入了我所在的大学,以全系最高分保送博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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